专题报道

“音容笑貌宛然如常”——缅怀大同文化界宿儒赵一德先生

2013-11-1 韩府

早在第一篇“诗话”中,本人已老实交代:根本不懂诗。然而,这回竟然不自量力,赤膊上阵,要来回“拙诗自话”了。这其中的苦衷不得不先表出:本以为上一篇诗话寄出没有多久,可以有两个来月的时间逍遥,没想到年轻靓丽的而又极擅催稿的女编辑又一连十二道金牌下来,催讨第三期稿子。自然无暇“慢工出细活”了,只得图省事,不顾老丑,自己粉墨登场了。倒不是自认为“天下诗歌属大同,大同诗歌属舍弟”,只是为减少考证事实和搜检材料的麻烦。因为我作“诗话”亦要求自己无一字无来历,绝不敢信口开河,满嘴跑火车。
        这篇称不上“诗”的文字,是我市文化界老前辈赵一德先生去世后,笔者凑出的一篇小玩艺。因为赵先生是大同现代文化史上不可忽视的一位人物,所以,对这篇不登大雅之作略加疏解说明,也不是毫无意义。首先照录原作: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悼赵一德先生打油三十六韵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韩府
        农历丙戌年腊月初十日黄昏忽闻赵一德先生魂归道山,即匆匆前往赵府灵堂与先生告别,并夤夜随至亲挚友共护遗体安寝丘山。老友李仁义兄殷殷再嘱,望作古体祭文,缅怀先生,共摅胸臆。次晨归来,辗转不寐,遂援笔濡墨,一挥而就,得288字。全不计工拙,亦不较“三江”“七阳”,但求抒情达意耳。
        噩耗乍来,不胜凄怆。
        学坛耆宿,奄赴仙乡。
        音容笑貌,宛然如常。
        追忆往昔,黯然神伤。

        少有令名,翘楚一方。
        天资聪慧,清神俊朗。
        思如泉涌,陆海潘江。
        翩翩才俊,前途何量!

        出类拔萃,荣登虎榜。
        清华人大,风流倜傥。
        暂游东北,旋归我乡。
        淹蹇半世,晚焕辉煌。

        寂寞甘耐,潜心云冈。
        煌煌巨作,中外共仰。
        释老一志,注解精详。
        下笔千言,恣肆汪洋。

        余勇可贾,暮问明堂。
        焦山古刹,金粟重光。
        空前凤壁,鳞潜羽翔。
        立德立言,造福家邦。

        奖掖后进,用心苦良。
        详演礼记,高设绛帐。
        王勃妙文,逐字疏讲。
        弟子莘莘,嘉惠无疆。

        高朋满座,翰墨飘香。
        咳珠唾玉,黼黻文章。
        海谈阔论,指点雌黄。
        手挥目送,神飞意扬。

        望之若严,即则慈祥。
        怒对宵小,冷若冰霜。
        一身正气,玉骨如钢。
        两袖清风,山高水长。

        事业未竟,一梦黄粱。
        少长衔悲,痛断肝肠。
        魂兮归来,伏惟尚飨。
        千秋万载,芳名永享。
注:
        ①先生早年以优秀成绩考取清华大学,后院系合并,转入人民大学。
        ②大学毕业最初于东北某军工厂工作,不久调回大同。
        ③云冈研究告一段落后,晚年立志注释《魏书•释老志》,可谓殚精极虑,皓首穷经。惜未毕役。
        ④晚年对明堂问题用功颇勤,成就斐然。
        ⑤先生为重建焦山寺一再出谋划策。
        ⑥新建凤临阁正门南对琉璃凤壁一方,为先生创意,可称史无前例。
        ⑦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先生曾于寓中设帐讲授《礼记》。
        ⑧先生曾为善化寺工作人员讲解王勃之《释迦如来成道记》两年有余,亦未竟。
        ⑨先生喜与来客畅论古今,评藻人物,当此时每每手舞足蹈,逸兴遄飞。
       先说题目,自知拙作不足称为诗,故标之为“打油”,然当年《大同日报》发表时,编辑先生似乎去掉了这两个字,笔者以为关系重大,不得不重新恢复原貌,不得不郑重说明。高明如鲁迅先生已经说:好诗早叫唐人写完了。我们写的还配叫“诗”吗?这点自知之明笔者自然还是有的。
        全篇共分九段,每段四句,故称“三十六韵”。《大同日报》发表时,似乎也是一囫囵下来,根本没有分段。趁此机会亦作恢复。之所以分为九段,取“九”为最大数之义——或者作时恰好“才尽”,亦未可知。
        再说诗前小序。所谓“农历丙戌年腊月”,即公历2007年1月28日,屈指算来,不觉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。“初十日黄昏”时,赵一德先生爱女冬婵师妹打来电话,告“赵一德先生魂归道山”的消息,于是“匆匆前往赵府”,昔日高朋满座、谈笑风生的客厅今日成了庄严肃穆的灵堂,先生昔日的写字台如今成了灵床,位置也做了移动,向北靠在北墙下,墙上的中堂和对联记得也用白纸罩住了,中间照例是一个斗大的“奠”字,两侧是一副对联。削瘦到极点的赵先生头北足南,静静地躺在与他相伴了几十个春秋的写字台上。到场的亲友并不很多,因为家属不愿声张,不愿惊动更多的准备过年的人们,来的都是名副其实的“至亲挚友”。记得有好友李仁义兄,得意弟子王建舜、何孝斌,笔者与宋杰兄、张焯则在“亦弟亦友”之间。近午夜时作了一个简单的追悼仪式,仓促间由笔者念了一段话,算是悼词,实际上更像是与先生的告别语,其文曰:
敬爱的赵一德先生:
        现在,您的家人、好友、学生、下属怀着最沉痛的心情向您告别!
        敬爱的先生,尽管古人说人生七十古来稀,但我们却觉得您以七十四岁的高龄离我们而去,却太令人意外和突然。还有多少没有完成的著作等着您去撰写,还有多少晚辈想聆听您的教诲,而您却撒手而去,叫我们如何能不痛断肚肠!
        敬爱的先生,您的一生勤奋好学,学博识广,著作累累,弟子如云,您不但为云冈学的创建立下不朽功勋,而且为大同乃至中国的文化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;您的一生刚直不阿,嫉恶如仇,两袖清风,一团正气。您不但是我们治学的楷模,也是我们做人的榜样。
        云山苍苍,江水泱泱,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。
        敬爱的先生,安息吧!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尊敬的赵一德先生永垂不朽!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二零零七年一月二十八日

        隔了五年的时光,今天看来,这篇文字似乎更其不伦不类,然而,却是句句皆肺腑之言,出于真心实感,且毫无溢美夸涎之词。此后不久,即近午夜,家属与众亲友同送先生遗体往怀仁墓地。
        直至次日天亮方回到家,本想补睡一觉,然而,浮想联翩,“辗转不寐”,根本毫无睡意。后来,一种强烈的创作冲动不可抵制,遂再穿衣起来,到电脑前一口气作出这篇“打油诗”。所以,“援笔濡墨”四字万不可认真,因为当时并没有“援笔”,更没有“濡墨”。实际上,距此十几年前笔者已经习惯使用便于修改誊清的电脑写作,几乎丧失了使用毛笔的能力了。如此用词,无非例循旧时文人的习惯说法而已。但所谓“一挥而就”说的却完全是实情,当时不但思如泉涌,而且几乎文不加点。至于写得成不成个东西,根本无暇虑及,这即所谓“全不计工拙”。与其它同龄人没有多少差别,笔者对诗韵之类也几乎是一窍不通,所以说“亦不较‘三江’‘七阳’”,等于说不讲究音律,第一个目的是“抒情达意”,其次才想到出不出韵的问题,实际上连“韵”也根本没有想,只求“合辙”即可——现代人毕竟是用普通话来读的,《中州韵》或《平水韵》离我们太远了,更何况写的本来就是张打油苗裔们才生产的货色呢。这首打油诗的诞生还有一个因缘,那就是在前一天的晚上,“老友李仁义兄殷殷再嘱,望作古体祭文,缅怀先生”,笔者没有写出一篇老祖宗韩愈惯作的“墓志铭”之类的东西,只好以这篇288个的韵文交差。
        以下进入“正文”。“噩耗乍来,不胜凄怆。”和“奄赴仙乡”不必多言,“学坛耆宿”是对先生的基本评价。此后不久,有次和财政局的同志们一道吃饭,席间另一局的一位朋友忽然指出笔者对赵一德先生的评价“过高”,笔者当即直言相告:“你大概没有读懂,我完全是实事求是!”至今,笔者仍然是这种说法,一则是笔者原本就不会“谀墓”,二则是先生也不需要别人粉饰。所以,明眼人、知音都应该知道这首打油诗完全是实话实说。后面“音容笑貌,宛然如常。追忆往昔,黯然神伤。”只是描述出当时悲痛的实情而已。
        第二段。“少有令名,翘楚一方。天资聪慧,清神俊朗。”说的是先生青少年时期即相当出色,不但天资过人,而且一表人才。记得马文忠老师不止一次跟笔者说:“上一中那什么儿,赵一德比我高几届,人家年轻的时候可漂亮呢!”说话的时候,为了强调,他总是要歪着嘴咬着牙,而且还要把“可”读成大同方言表示强调时才读的那个“咯”音。所以,这句话给笔者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。这番话笔者也多次向赵先生提起,先生只是笑笑。有次,笔者突然提出要先生早年的照片看看,先生出示一个相册,笔者才知道马老师的话毫不夸张。青少年时代的赵先生简直可以说风神潇洒、溢彩流光!后面“思如泉涌,陆海潘江。”是赞先生之文学才气。“翩翩才俊,前途何量!”一句则是承上启下,上句仍是关于形象与才华的,下句则说的是学业方面的前途。
        什么前途呢?这就是第三段所说的“出类拔萃,荣登虎榜。清华人大,风流倜傥。”先生因才华横溢而“以优秀成绩考取清华大学,后院系合并,转入人民大学。”民间或传先生有两张文凭者,原因在此。毕业之后,先分配到“东北某军工厂工作,不久调回大同。”至于是调到机车厂还是齿轮厂,这属于需要考证的问题,此时只能含糊言之。此即所谓“暂游东北,旋归我乡。”然而,熟悉建国后历史的人知道,知识分子的日子都极其不好过,更何况先生这种“翘楚”,所以,三十年里先生不但仕途坎坷,而且在学术上或创作上其实也无多建树,大多数时候是在厂技术部门工作,最出人头地的事情大概是为全场排话剧《雷雨》,他担任导演,也可说是红极一时吧。先生早年也写过关于《逍遥游》的学术论文,也在《论衡》一书上下过功夫,然而,均未成气候,直到“文革”后期,还要自己当木匠,打造家具。几十年后,先生还常常指着书房中的一个书柜不无得意地向客人介绍说:“看,这是我自己做的!怎么样,手艺还过得去吧?”先生真正开始写文章、编杂志,组织学术会议,都是在改革开放之后。这就是“淹蹇半世,晚焕辉煌。”一句的意思。
        稍闻先生大名的人都知道,先生对云冈石窟颇有研究。真正的学术研究其实是最为寂寞的事业,所以“板凳要坐十年冷,文章不写一字空”,所以拙作说:“寂寞甘耐,潜心云冈。”先生的大作《云冈石窟文化》一书是大同较早的关于云冈石窟的力作,在学术界引起一定的反响,此即“煌煌巨作,中外共仰。”所指。到去世前几年,先生屡次表示不满意日本学者冢本善隆的《魏书释老志研究》一书,要自己动手来“注”《释老志》,至去世前,可能已经完成三分之一。此书之写法,一如先生为善化寺工作人员讲课,是用所谓“详”的一法,所以说“释老一志,注解精详。”至于“下笔千言,恣肆汪洋。”前者是赞先生之学问才具,后者是说先生之文章风格。
        第五段概括先生学术成就和“事功”。城南发现“明堂”后,先生十分关心,不但写了长篇学术论文,似乎还出了一本小册子。这就是“余勇可贾,暮问明堂。”的所指。先生晚年做的两三件较为重大的与大同文化有关的事业是:为凤临阁重建担任顾问;为焦山寺重建出谋划策;被政府聘为“大同古城保护专家组”组长,参予古城保护工作。这其中先生最在意的就是凤临阁正门前之“四风壁”,这座凤壁,创意来自先生,以后先生也用心最多,从规模的大小,图案的组合,到色彩的搭配,琉璃的烧制,直到最后《凤壁铭》的撰写、字体的选择,先生都全身心地投入,直至病重,还时常问起。因为塑建“凤壁”是中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创举,故称“空前”;“鳞潜羽翔”则是泛指凤壁上的装饰图案等。至于“焦山古刹”则是指云冈石窟西侧高山镇之焦山寺(民间或称“焦赞寺”),佛教相传维摩大士的前身是“金粟如来”,故所谓“金粟重光”指高山镇修建废寺的行动。古人有所谓“三不配”之说,在这一点上,先生也是值得后人敬重的,不但有“事功”,而且他的德行也远非那些见利忘义之徒可望其项背的。其“德”其“言”,都曾对家乡大同产生过相当的影响,而且这种影响现在仍在继续。
        第六段说的是先生的另一大贡献:传播知识,培养文化接班人。先生一生,虽没有教师身份,但许多时候都担任教师之职责,所以称“老师”者不计其数。如果先生在世,笔者也许会当面开这样一个玩笑:先生真可说是“好为人师”的。国家进入“新时期”后,百废待举,说到文化,我们这座关外小城更是一片荒芜。先生在家中设帐,召十余名好学晚辈讲授《礼记》,据说当时还有所谓“十大弟子”之说。然而,“十大弟子”到底是哪些人,或许如今已成一桩永远难以破解的历史疑案。因为十几年前,先生的哲嗣圆圆世兄曾向我历数过所谓“十大弟子”的名字,后来当面向先生核实时,出入竟然很大。能确知的有博物馆的曹彦玲和后来出了文化界的何孝斌两位。不过,最终这部古经并没有讲完。问起原因时,先生说:先头想着我领着入了门就好,这样,越到后来就会越省力。谁知这些人自己并不用功,只等我拿出现成的喂,于是就不想再讲了……引外的先生本人比较重视、影响也比较大的讲学活动是在“南寺”,是为善化寺的工作人员讲的,教材是唐人王勃的《释迦如来成道记》,据知断断续续讲了两年之久,然而最终也并没有讲完,或许连一半也未必讲完。后来有机会看到先生的讲义,才知道先生不但是“逐字疏讲”,而且用正古人把“粤若”两字要讲几万字的做法,比如“三十二相”、“八十种好”先生都要一一细讲。更早的时候,先生还为大同师专班的82级中文班讲过课,大约是“文学概念”吧,当时的高足就有后来的云冈研究专家王建舜兄。而且,不得不说,这位老兄研究云冈石窟,实实在在是受了先生一句话的影响,当时建舜兄的毕业论文是有关云冈石窟的,先生对他说:“你不要把云冈石窟研究仅仅当成你的毕业论文,而要当做你的毕生论文来作!”这难还不能说是“嘉惠”吗?再加上先生还为电大等学历班讲过课,那样算来,说“弟子莘莘”,也绝不过。
        第七段说的是先生好交、好客的一面。先生健谈吐、喜交友,家搬到兴同里的“高知楼”后,住房条件比先前好了许多,他的“空无中寓”几乎天天都是“高朋满座”,而且不分职业、不论年龄,上至高官富贾,下到贩夫走卒,都在接待之列。每到此时,先生往往是上下五千年,纵横八万里,海阔天空,无所不谈。话到酣畅淋漓处,更是逸兴遄飞,眉飞色舞。先生口才颇佳,亦多有自家之见解,真可谓“咳珠唾玉”,妙语连珠。先生再有一大特点是喜欢品藻人物,语带酸咸,用他自己的名言来说,是“吹牛皮,骂古人”,“把拓跋珪(龟)说成拓跋兔子”。但实际上,更多的时候他谈的还是时事,褒贬的还是这座古城里的人物。甚至当面给人难堪,叫人下不了台。总的来说,先生府上,尽管“往来有白丁”,但更多的时候是“谈笑有鸿儒”,所以,“空无中寓”几乎每天都是“翰墨飘香”的。先生虽不以书法见长,但写字的功夫也非后来一般读书人可比,尤其是小楷,铁画银钩,端庄谨严,令人看后爱不释手。有时也写隶书、行书,甚至篆书、金文,而且写得很像回事,不过,最终也仍属于“反串”罢了。
        第八段是说先生的个性和“脾气”。世人对先生有各种各样的评价,但实际上深交后知道,他绝不是那种冷若冰霜或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。相反,实在当得起“慈祥”二字。但是,先生自己常常说别人评价他“架子大”;还常常说自己脾气很大,而且听那口气,他很得意于他的“脾气”,每到这种时候,他很爱用的一个词是“勃然大怒”,另一个词则是“拂袖而去”。说实话,笔者对这一点很不以为然。“生气”哪里是什么好事!在世法看来,那是“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”;在佛法看来,那是“无明”在作祟。最终夺去先生性命的恶疾是“间皮癌”,这难道能说与他常常“勃然大怒”没有任何关系吗!与此相关,据说先生还有一大特点是“好骂人”。记得有一次人民银行的一位文友说:在大同市主办的那次“魏晋南北朝”年会筹备期间,他见过赵一德先生给工作人员开会时,所谓会议的全部内容无非骂人,挨着个地骂,“挨完这个骂那个”。这次会议后,先生得了个“太武帝”的别号。挨先生骂最多的是他的“弟子”,尤其是几位很经骂甚至很爱挨骂的几位。其中的极个别人人品实在不堪,这就是笔者所谓的“宵小”。万没有想到,这一句后来竟然惹出了麻烦,有位先生的理解是:凡赵一德骂过的人在笔者眼里都是“宵小”。这可真是远远出乎笔者的预料!先生对于“宵小”的骂,吾无间焉。但先生与另外的学人之间的矛盾、冲突,笔者从不评价,更绝不参预其中。说句也许更得罪人的话,笔者以为:在这方面,当事人都不够冷静和克制,做得都不太好。自然,先生的做法也未必妥当。这一点,先生在世时笔者亦曾当面明确有过表示。读者会对这首打油诗有这种笔者做梦也想不到的误解,这大概也是笔者今日作这篇“诗话”的动力之一吧。历来“诗”无达诂,对这篇根本不是诗的小文字做点“自话”,看来也未必是画蛇添足,否则,自动对号入座却又未必肯当面说明的还不知有多少。
        就人品而言,先生确实当得起“一身正气”、“两袖清风”几个字,这一点无疑如“山”之“高”、如“水”之“长”。先生为官“清”,为人“刚”,身高体瘦,故故比之为“玉骨”,殊不为过也。
        末段自然是全文总结语。前面已经说过,先生的“课”多数只讲了半截子,比如为善化寺工作人员讲《释迦如来成道记》;著作有不少也是“半截子”,比如有关《释老志》的注释,突然间撒手西去,空令后人喟叹不已。然而,先生已经完成的著作,比如有关云冈石窟和北朝的十多篇论文,比如关于干支纪年的文章,比如他的几篇重要碑文,以及对于焦山寺与凤临阁的建言、指导,这些都在大同的文化史上是不可磨灭的贡献,不说是名垂千古,也一定是流芳百年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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